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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两代边防军人的传奇故事


发布日期:2019-09-26 11:06   来源:未知   阅读:

  入夜,祖国广袤的土地上万家灯火,幸福欢愉。此时,23岁的少尉贾鹏飞警惕地巡视着祖国“北极”长长的边防线。他知道,不远处厚厚的白雪下面,相依相偎的父母正用滚烫的目光凝望着心爱的儿子。这个两代边防军人的家庭,以一种无比悲壮、又无比温馨的方式,团聚在这个不眠的夜晚……

  祖国的“北极”很冷,即便晴天,雾气常会凝结成坚硬的颗粒状,不动,不散,悬浮于天地间,忽有一阵漫不经心的风儿吹过,周身的血流便骤然降至冰点。

  在“北极”皑皑的白雪下,有一个硕大的坟茔,坟茔中是一对年轻夫妻,丈夫是边防某团四连第十三任连长贾永才,妻子叫孙国花,一位把一个女人的全部青春与爱都给了边防的女性。此刻,他们相依相偎在冰冷而又温暖的“北极”,守望着漫长的边境线和高高的哨塔,再也不会分离。

  在“北极”最北端的“北极哨”,有位刚满23岁的年轻少尉哨长,叫贾鹏飞,他是“北极”新一代军人,也是老“北极”边防军人贾永才的儿子。

  15年前,在中国版图的最北端——漠河,有一户普通的边防军人家庭,同天底下所有幸福的家庭一样,这个家里有一位很优秀的、当边防连连长的父亲,一位美丽善良的母亲,还有他们顽皮可爱、刚满9岁的儿子。

  当边防连连长的父亲贾永才很忙,虽然家离连队只有几十米,小鹏飞却很少能看见父亲。偶尔父亲回来,也是在小鹏飞睡熟之后。一次,朦胧中,小鹏飞听见母亲柔声对父亲嗔怪道:“在你心里,八戒中特网。连队比我重要。”父亲也故意逗母亲:“连队是我老婆。”

  在时常只有母亲和儿子的家里,少不更事的儿子不止一次听母亲喃喃自语般地说,父亲在外是好连长,在家是好丈夫、好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父亲虽不常回家,但只要在家,家就充满了快乐,就暖暖的不会觉得冷。母亲说,她这辈子运气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父亲的战友和老乡们也说,父亲是个好兵,为人坦诚热情,军事素质好。由于工作出色,父亲由士兵直接提干。当连长后,父亲带的连队连续4年被黑龙江省军区评为“基层建设先进连队标兵”,荣立集体二等功4次。在同年兵中,父亲干得最出色,职务提升得也最快。

  只要有空儿回家,当连长的父亲最高兴的就是训儿子队列。站军姿、齐步、正步、齐步变正步……儿子踢正步像连队的老兵,还有儿子敬的军礼,干净利落,精气神儿十足。看着,父亲便自豪得不行,大声道:“我儿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将来和爸一样,当兵咋样?”

  在母亲心里,嫁给了当连长的丈夫,也就嫁给了丈夫的连队,嫁给了“北极”。平时,连里无论哪个兵生病,准会吃到嫂子亲手做的鸡蛋面。连队有个叫王海伟的兵,从小失去父母,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但只要在嫂子面前,坚硬的脸上就会绽出灿烂的笑,就会把藏在心底的话不知不觉地都说出来。

  有时,母亲会默默炒好一小碟香喷喷的花生米,摆上一瓶啤酒,然后,静静坐在桌旁边等父亲。这时的母亲很美,如一幅画。

  父亲在家的日子,也就是全家人最高兴的时候。父亲长得帅,高高的个子,不大却极有神采的眼睛。每当父亲回到家,那双眼睛里就会盛满了亮亮的灼烫的东西,仿佛能一下子把母亲和小鹏飞融化掉。

  父亲的歌唱得也好,还会弹电子琴、拉二胡、吹笛子。每当连队出了成绩或哪个兵有了出息,父亲整个脸上都太阳般光芒四射。每每这时,父亲就会搬出录音机,一家三口挤在一起,边弹琴边唱歌,边录音边说笑打闹。父亲最喜欢的歌是《十五的月亮》,每次都唱得很投入很深情,而母亲此刻也总会兴奋得脸上泛出少女般的红晕,目光柔柔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那时,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相信,幸福会永远这样继续下去,会陪他们到地老天荒。

  然而,有时候看似简单的幸福却又是如此沉重,沉重得靠人的力量竟然无法牢牢抓在手里,不动声色就从手指缝中悄然溜走。每每连长贾永才的战友和老乡讲起1991年那个冰冷的夏日,脸上、声音里都会沉沉涌动起无法释怀的痛惜。

  那日,连队尖子班参加团里军事比武取得了总分第一的好成绩,比武结束后准备返回连队。此刻,连长贾永才任职命令已到,即将到团里当协理员。由于新的连长尚未到任,贾永才继续代理连长职务,准备随尖子班乘车返回连队。

  行前,连长贾永才抽空回了趟刚刚搬到团部所在地漠河的新家。此刻,新家的门还没顾上修,院子刚垫了一半,妻子孙国花正患病,也需要他带着去医院……这个家太需要他这个丈夫,可他是连长,几分钟后他必须坐车赶回他的连队。

  妻子孙国花听说尖子班比武取得了好成绩,像往常一样,默默为丈夫炒了一小碟花生米,摆上一瓶啤酒,又精心包了一盖帘放了很多猪肉的饺子。之后,她像往常一样,静静坐在一旁等。丈夫却没来得及吃上一个妻子用心包好的饺子,只匆匆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家,习惯地在妻子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就转身而去。

  临上车前,连长贾永才先把一个生病的兵硬塞进了驾驶室,接着,又把驾驶室让给另一个搭车的家属,然后,自己轻松一跃,稳稳站在了141大解放的后车厢上。

  8月,“北极”最好的季节,满目葱郁,空气中都透着旷野的馨香。当141大解放沿公路欢快驶向连队的途中,意外发生了:由于机器故障,一路轻驶的汽车在大家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间扑向公路的一侧。此刻,站在车厢最前面、个子高大的连长贾永才最先感觉到了这一切。他完全有可能把自己的危险降到最低,然而,一向“护犊子”的贾永才却本能地推开身边的战士,自己直直撞在一个硕大的树桩上……

  1991年8月9日,这个边防军人家庭的幸福指针永远停滞在这个时刻,停留在小鹏飞9岁的那个阴霾的午后。

  有很长时间,母亲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在母亲的世界里,父亲的分量实在太重了,几乎承载着母亲人生的全部内容。尽管父亲小母亲4岁,但在这个家里,却更像一个宽厚慈爱的兄长,无微不至疼爱着、娇宠着自己的女人。

  每天,看着军营里出出进进的军人,每一个都像自己的丈夫,又都不是自己的丈夫。看着看着,母亲的目光就湿漉漉的沉重不堪。

  1993年,母亲带着11岁的儿子回到辽宁建平老家。离开了,或许时间会渐渐抚平一切。然而,在老家的几年里,母亲对父亲的思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烈。每日,抚摸着仿佛带有丈夫体温的照片,昔日所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记忆依稀就在昨天,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这天,母亲将儿子叫到面前,看着已经长大、越来越酷似丈夫的儿子,母亲轻声问道:“儿子,想当兵吗?”“当呗!”已懂事的儿子应和着母亲。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眼泪蓦地盈满了眼眶。母亲转过身,再没说线岁的贾鹏飞穿上军装,重新回到“北极”,成为父亲一样的边防军人。

  第二年,如同当年追随丈夫一样,母亲跟随当兵的儿子,也回到魂牵梦萦的“北极”。从此,“北极”又有了新的家,尽管这个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但毕竟一家三口近在咫尺,母亲可以随时见到她一生中最爱的两个亲人。

  同父亲一样,连队离家虽不到200米,儿子却极少回家。也同当年母亲想念父亲一样,想儿子时,母亲就远远盯着训练场上的儿子,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当兵3年,儿子3年没陪母亲在家过一个年。每年的年三十,母亲总是一个人守着丈夫和儿子的照片,直到天亮。

  2004年,由于工作出色,儿子被保送上了军校。拿到军校录取通知书那天,母亲却很平静,看着高高大大的儿子,母亲只叮嘱儿子一句话:“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工作。”

  面对美丽而憔悴的母亲,儿子重重点了下头。已经长大的儿子知道母亲这句话的重量。为了母亲的这句话,儿子格外珍惜军校的学习机会。

  临近毕业,当儿子快要见到母亲时,突然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病床前,儿子见到的母亲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这一天,母亲和儿子说了很多话,说父亲,说“北极”的家,说所有开心的和不开心的,仿佛要把今后所有的话都一下子说完。但说得最多的还是让儿子坚强点。母亲知道自己生命的烛光即将熄灭,而母亲最不放心的就是过早失去父亲的儿子,母亲渐渐黯淡的目光里承载着太多的牵挂和不舍。

  第一个电话打给情同手足的好姐妹、边防团团长王福强的爱人刘秀云。电话里,相处十几年的姐妹俩哭了很久,最后,母亲缓缓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不在了,鹏飞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子,你是鹏飞的妈,团长就是鹏飞的爸。你们的恩情我这辈子报答不了,就让鹏飞来报答。”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一直关心他们母子的团长王福强。母亲的声音很虚弱,也很平静:“团长,如果我不在了,我想回“北极”,可不可以把我的骨灰和贾永才埋在一起?”

  这次,母亲没哭,母亲的嘴角绽出一抹甜蜜娇柔的笑。母亲这一生,直到最后,对父亲的爱始终无法放下。

  漠河虽刚进入10月,大地却早已被白雪无声地覆盖住。晶莹剔透的雪花层层叠叠铺开去,绒绒的,暖暖的,无比安恬而洁净。

  “爸、妈,活着时,你们很少在一块儿,现在,你们再不用分开了!”儿子的声音柔柔的,却硬硬撞疼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爸、妈,很快我就会回来,咱们一家三口还和以前一样,一起唱歌,一起……”一颗坚硬的泪沿儿子尚稚嫩的脸颊急速滚落下来,重重砸进新鲜的黑土中。

  清冷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触摸着儿子肩头鲜艳的红肩章。在炫目的红色映衬下,天地间蓦地亮了,暖了。

  在整理烈士遗物时,大家发现了一张3000元的欠账单,透过那张薄薄的欠账单,连长贾永才一个个动人的爱兵故事清晰凸现出来。战友们流着泪,掏出带着体温的有限的津贴,默默送到连部。

  接着,贾永才牺牲前匆匆为新家垫了一半的院子被悄悄垫平了;没来得及买的沙发罩有人帮助买回来,仔细套好了;还有,小鹏飞破旧的衣服,也从里到外换上了新的……

  每一位战友都希望能为这对母子多做点什么,尽量遮挡一些风雨,送去一片温暖。无论谁到团里办事,总要习惯地拐个弯,先去看看母子俩,陪母亲说说宽心话,给儿子送去各式各样的学习用具。

  当这个家庭在泪雨中飘摇,几近坍塌的时候,两双臂膀用力撑起了这个烈士的家。假如连长贾永才还在,他们两家或许永远只是一般的老乡和战友关系,平时见面打声招呼,逢年过节走动走动。现在,这个家里的男人不在了,他们于是默默站了出来。

  在失去丈夫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孙国花一直无法从回忆和痛苦中走出来。那些日子,刘秀云如同亲姐妹一样,一步不离地陪在孙国花身边,帮她做饭,哄她开心,也陪她一遍遍掉眼泪。

  贾永才牺牲的第二年,王福强和战友们考虑孙国花还年轻,不能总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应该换个环境,开始新的生活。于是,在大家的劝说下,母子俩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为了使鹏飞的母亲能有一个合适的工作,当时的团长刘光松专门派于峰和阚永志到辽宁建平,帮助联系工作等一系列事情,并在常委会上拍板决定,对母子俩在老家的生活,团里每年要给予一定补助,不能让烈士的家庭再为生活所困而流眼泪。在鹏飞幼小的记忆里,爸爸虽不在了,他和母亲并不孤独,他们的家也不寒冷,在他们身后,还有那么多穿军装的叔叔在关心着他们。

  在老家建平的日子里,每年,他和母亲都能按时收到边防团寄来的数千元生活补助。如同亲人一样的王叔和刘姨也时常寄些钱,贴补母子两个人的生活。平时,他们时常能接到从遥远的北极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们的生活,设计孩子的未来……

  一晃,鹏飞到了当兵的年龄。一天,鹏飞的母亲接到王团长打来的电话:“孩子想不想当兵?把鹏飞送到部队锻炼锻炼吧。”

  新兵生活艰苦而又单调,身体单薄的鹏飞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当年与父亲一起搭班子的原边防四连指导员、时任团政治处主任的王国志始终关注着这位烈士的后代。平时只要没事,总惦记到连队去看上一眼,5公里跑出了好成绩,他会兴奋地投去赞许的目光。他告诉连长和指导员,对鹏飞一定要严格要求,要让烈士的后代尽早磨砺成为父亲那样的真正的军人。

  贾臣华、刘精富等父亲昔日的战友得知鹏飞当兵的消息,有的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在休息日把鹏飞母子请到家里;有的特意到连队看望鹏飞,传授一些带兵的方法;还有些因为路途远不方便,就用电话传递一份暖意……

  鹏飞不愧是烈士的后代。在训练最苦的“老虎连”当战士的3年里,鹏飞第二年就当了班长,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1次,被省军区评为学雷锋标兵,团优秀士兵标兵,并被保送到军校。

  如果说,王福强和刘秀云当初是出于同情和战友老乡的情义走近这个残缺的家庭,自从鹏飞的母亲离开后,他们给予烈士后代更多的是浓浓的亲情和一份义不容辞的责任。

  2006年7月,鹏飞军校毕业,回到部队。按说只要王团长一句话,鹏飞就可以留在机关或者条件好点的连队。然而,看着已长得和父亲一样高、活脱脱仿佛当年战友的年轻少尉,良久,王团长重重道:“去四连吧,就去你父亲当年当过哨长的‘北极哨’!”

  有时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两个人会在电话里说说各自眼下的工作,问问彼此生活上的琐事,也偶尔会提到过去的一些事情。说得最多的还是如何带兵。团长提醒肩头只有一杠一星的少尉哨长,一定要用心去带兵,不能搞什么土政策土办法,只有真心才能换取真心。每到这时,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年轻的少尉哨长总能深切感受到电话另一端上校团长那父亲般的浓浓亲情和殷殷期望。

  鹏飞爱吃水果,尤其爱吃苹果和葡萄,于是,刘秀云像鹏飞母亲当年那样,总是早早把鹏飞爱吃的水果洗好,放在果盘里,无论鹏飞什么时候来,随手就可以吃。

  “北极”冷得早,还没等树叶落尽,刘秀云就不放心地问:“穿得厚不厚,暖和不暖和?”问完,还是不放心,又拉过鹏飞,亲手摸摸衣服的薄厚。不久,一套厚实的毛衣毛裤就穿在了鹏飞身上。

  如同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刘秀云细心呵护着这个只比自己儿子大两岁的烈士后代。新涨的工资刚一拿到手,刘秀云就叮嘱鹏飞,每个月该花多少,该攒多少。孩子大了,该攒些钱留着以后用。刘秀云为鹏飞找对象的标准是:女孩子人长得差不多就行,但人品、性格必须要好。为此,尽管从心里希望鹏飞毕业后能一心扑在工作上,但一想到不久后就要随丈夫调离北极,刘秀云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还是早早为鹏飞找了个女朋友,这样,无论走到哪儿,她心里都会踏实些。

  2006年圣诞节的平安夜,刘秀云一个人在家,想着此刻正在冰天雪地中巡逻的鹏飞,刘秀云心底隐隐有些疼。外面,有谁燃起了烟花,清脆的声音过后,整面窗闪闪烁烁亮起来。刘秀云走到窗前,看着空中绽开的朵朵烟花,默默盘算着,等鹏飞和女朋友处得差不多了,自己和丈夫要召集亲朋好友在一起吃顿饭,把这事早点定下来。鹏飞身边需要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然后,还要操办婚礼,再然后,就会有一个像鹏飞和他父亲一样的大胖小子哇哇叫着来到这个世界……刘秀云想着,脸上漾起只有母亲才会有的幸福。

  20年前,24岁的父亲也曾在“北极哨”当哨长。当年,哨所的条件、装备设施都远不如现在,但父亲和战友们一起,凭着满腔热血和对祖国的赤胆忠诚,牢牢守住了北大门。

  哨所的一切仿佛都是那样熟悉,高高的哨塔依稀带有父亲的体温,一草一木似乎散发着父亲暖暖的气息,还有父亲走过无数次的巡逻小路。肩头扛着崭新的少尉肩章的贾鹏飞久久凝望着面前急速奔流而去的界江,心底一热,默默道:“爸,您的儿子来了,继续您未走完的路。”

  站在父亲当年的哨位,走在父亲当年走过的巡逻路上,贾鹏飞感觉从心底走近了父亲,也更加理解了父亲。

  与父亲当年不同的是,如今的哨所配备了设施先进的巡逻车,老式的望远镜已被视频监控系统所替代,整个哨所的条件也有了很大改善。但对这位烈士的后代来说,唯一不变的是对哨所的爱,对“北极”的爱,还有对士兵手足般的暖暖亲情。

  初到哨所,一个刚下连不久的新兵最先引起了哨长贾鹏飞的注意。这位新兵性格有些内向,对人缺乏信任感,跟别人不合拍,常常一个人独自发呆。

  贾鹏飞先把自己的背包挨着他放好,吃饭时间一到,会特意凑到他身边坐下。平时,只要没什么事,总是很随意地和他在一起聊天,从家里说到部队,再讲到日后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开始,无论说什么,那兵总是不搭不理,做事依旧我行我素。贾鹏飞并不放弃,在生活上更加关心照顾他,不让他有丝毫被歧视的感觉,让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真心待他、帮他。渐渐地,贾鹏飞用自己灼热的心焐热了另一颗心。那兵变得开朗了,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对这位年轻的哨长也开始信任起来。

  这天,那兵对年龄相差不多的哨长敞开了久闭的心扉:“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过朋友,现在我唯一信任的就是你。能认识你,是我当兵最大的收获,最快乐的事,你对我的尊重,对我的帮助,我今生不忘。”

  经历过风霜雪雨的人最知道家的温暖。漠河一年中有8个月冰封雪裹,要让兵把冰雪“北极”这个孤零零的哨所当作温馨的家,让每个兵在这个家里都能得到放松、快乐和温暖。从走进哨所的那一刻,贾鹏飞就在用心将小小哨所营造出一种家的氛围。

  有兵的生日快到了,贾鹏飞提前两天给团里的战友打电线多公里外的漠河县帮助定做一个大蛋糕。在兵的生日那天,当硕大的蛋糕和真诚的祝福突然出现在面前时,兵的眼中、心中总会盈满了幸福。

  当新年的钟声响起时,早已熄灯的宿舍里,兵们在心中默默数着新年的钟声。这时,哨长递上自己的手机,让每个兵都给家里送去新年的问候。小小手机在黑暗中传递着,照亮了兵心,也照亮了北极的夜空。

  细细算来,贾鹏飞到“北极哨”已整半年了,半年中的每时每刻都会感觉父亲热热的目光在注视他,有赞许,有鼓励,也有期望。“北极哨”哨长虽然只是少尉,却责任重大。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对岸丛林中若隐若现的哨所,脚下,就是湍急狭窄的界江。每到冬季江面封冻,百米之遥就是神圣的国界。祖国的安宁、父辈的荣誉、军人的使命都重重扛在他这位哨长的肩头。因此,年轻的贾鹏飞深知,重返“北极”,重返父亲工作、战斗过的地方,对他这个烈士后代来说,是历练的过程,也是儿子对父亲,新一代边防军人对老边防军人的朝拜过程,他不会辜负父亲!